荆榕说:“根据我对人的观察,难过是不会自己消失的。”
“难过像种子,不发芽也会存在土里,如果不能长成树,长成花,它会一直存在。”荆榕说,“变成死的石子,放在心里,会痛。”
听起来很诗意的一句话,但荆榕是平铺直叙地说的,这是他对人基本的了解,他陪时玉蹲着,态度中少见地出现了迟疑和手足无措,最后他伸出手,放在时玉的头顶。
“我很希望带给你的是幸福与快乐的种子。也希望你可以不用等难过消失。”荆榕说,“原谅我。”
可以撒娇打滚,可以大声胡闹。
“嗯。”时玉又哭了,他的头发软软地蹭过荆榕的手掌,他吸着鼻子说,“我想我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男士。”
荆榕说:“没关系,想哭多就都可以。”
最后时玉哭累了,也困了,荆榕抱着他打车回了酒店,放在了床上。时玉在梦里还在哭,不断地抽抽,只有626靠过去,让他抱住之后,他才会安静许多。
626:“天哪,小猫真的很能哭,他真的很小。”
荆榕仍旧靠着床头坐着,手神过去,很轻地揽着时玉的头。
第二天,时玉肿着眼泡醒来。
情绪已经过去了,他看见626还在自己怀里,于是先给626道了早安,随后冲去洗手间洗漱换衣。
太累了,到了今天,时玉才感受到昨天的经历带来的消耗——他浑身都没有力气,而且极度饥饿。
荆榕在外边的会议桌上看着文件,时玉顶着大毛巾走出去,想起昨天自己的嚎啕大哭,忽然有点难为情。
他一脸冷峻地在荆榕面前坐下,佯装无事,心无旁骛地打开一本没看完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