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回来这几天以来的观察日记。作为执行官,他也需要长时间记录次元壁修复前后世界的数据和变化,这个工作本来应该是626的,不过626现在还在疗养中,他需要自己手写。

写完后,荆榕收回手翻了一下页。他听见这一瞬间,防水垫上传来很轻的摩擦声,于是知道时玉醒了。

荆榕把透明窗的卷帘放下来,帐篷里重新暗了,他低声问:“吵醒你了?”

即便重新暗下来,时玉发梢的银光也如地面的结霜一般,闪烁了一下柔软的光泽,他的眼里只带着对温暖舒适的眷恋,摇了摇头,随后伸了个懒腰,在用外套简单搭建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发出很轻小的喟叹。

他眼里的碎光证明了他的快乐从昨夜延续到了现在。

荆榕看着他,唇边挂着点很淡的笑,他问:“什么时候收队?”

时玉看着他:“等我想的时候。一般是中午前。”

荆榕笑说:“权力很大啊,队长。”

时玉不出声,但是眼底也挂上了有点高兴,又有点谦虚的笑意。他默不作声地爬起来,披上外套,随后将荆榕的外套递给他:“外面很冷,哥。”

他担心荆榕不能适应,也担心他的身体——他还不知道荆榕经历了什么,怎样回来的,他只知道现如今路上险恶重重。

荆榕说:“没事,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