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琴市,雨丝在轻缓的空气中被拉得很长,宛如一帧一帧的老电影。

琴市环海,海是湛蓝色。不论什么天气,柏油路永远干净发亮,路边的树也清朗翠绿,一丝灰尘都没有。

一阵凉风袭来,荆榕将自己的风衣衣领竖了起来,隐在人流中,一起躲雨。

他身后是一家面包房,房檐下透明的雨滴斜着飘飞进来,落在几个白白胖胖的外国人身上。

他们用牛皮纸袋包起来的面包沾了一整泼水,几声清晰的“verdat!”(海因语:该死!)冒了出来。

626展开地图:“我们现在琴市火车站外,因为今天修港封路,所以你预约的司机还没到。我们今天恐怕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打到车。”

荆榕抬起眼往外看。

今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大部分人和车流都因为封路的原因,堵在了半路。

最近东国商会在这里召开,火车站外挂着双语标牌,写的是“欢迎各国人才来琴商讨”,用的还是布幅,字迹清晰。

“现在是什么时候?”荆榕在脑海中搜索着这段记忆。

626说:“琴市正遭海因侵占,现在满地是香肠、酸菜和海因人,还有船港尾气。你感觉怎么样?”

执行官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时期,不过这是执行官之印第一次生效于此。

荆榕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抽烟,吸了一口后,随手拿起一卷垃圾桶边的旧报纸,平淡地说:“从一个柏市来到另一个柏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