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天黑路远。”荆榕说,他像是想到了卫衣雪的住址,认同那的确很远,片刻后说,“这么晚下班,您也没吃饭吧?不如您替我选个地方,我送您回家。”
卫衣雪想了想,本想说“不必麻烦”,却见到荆榕因偏头说话,脚下正好晃了一下。
他伸手帮忙扶了一把,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荆榕说:“卫老师,我不认识路,你怎么也把我带出学校吧。”
他声音诚恳,卫衣雪没忍住笑了一下:“也好。荆大少怎么上来的,自己也忘记了吗?”
荆榕说:“上来时心里有数,进来就不大弄得清了。这些校舍建得都差不多,我怕打扰学生,也不敢乱走。”
这个理由很正当,卫衣雪正好也没什么事,索性送佛送到西,说:“那您跟我走吧。”
无月的夜,一望即知未来会有一场雨,他们花了点时间下楼,走到平路上,还是黑。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门前的土路被大货车碾过,又挖得坑洼不平,走到校门口,看见远处有店还亮着灯,终于是见到了一丝亮光。
“卫老师,吃点什么?”荆榕还没出去,先找他问吃的,“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他不摆少爷架子,卫衣雪也就顺着他,说:“不远处有家广式菜不错,您要是吃得惯,可以去那里试一试。”
荆榕立刻表示:“吃得惯,那就再烦请卫老师带路了。”
卫衣雪所说的菜馆确实不远,店主是北上做生意的,请了自己的家人帮忙干活,店不大,但生意红火,还有包厢。附近的老师凡是下馆子,都爱来。
入座是馥郁的老火汤香味,竹节砌成桌椅,菜单干净映着黄色的灯光。
荆榕要了一个包厢,在角落的地方,旁边栽着一棵凤尾竹,头顶照下一个竹编灯笼,绿意盎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