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如此,当他的爱人天真意气时,他给他带来激烈极致的感受;而如果他的爱人一身风雪,满身疲惫,他就带给他温热的水。

好像困倦时躺在氤氲的雾气里,缠绵而无法分离,能吸气,但窒息的韵律仍然一阵一阵地冲上来,好像人要永远这样溺死在其中。

卫衣雪仍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并非他有意控制,而是他在最高处时出不了声,天黑之后,房间里只剩反复滚烫的喘息和余热,而卫衣雪甚至还没有察觉天已经黑尽。

这回不再是浅尝辄止,荆榕为卫衣雪揭开了那个梦境的后半段面纱,那片火焰终于烧到了卫衣雪所能承受的极限。

卫衣雪沉沉睡去——尽管荆榕正温声叫他起来吃点东西,喝几口茶,但他全然不顾,自己拉过被子睡去。

荆榕下床,将窗户关小,免得夜里风凉。

从认识到现在,两人还没一起过夜过。倒不是荆榕不想,而是他和卫衣雪的关系仍是秘密。

而这个秘密,保守得越久越好。

荆榕坐在床边穿衣,伸手轻轻握着卫衣雪的手。

“卫老师。”

卫衣雪微微睁开眼,眼底已变得平静,只是困倦。

这回荆榕没有先说“我走了”,只说:“卫老师,今年夏日风大,保重自己。”

卫衣雪的视线陡然变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