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岚性情温和,平日素有文人风骨,喝酒上头了,也不发酒疯,只是微有醉意。这场对话没有继续深入,两人随后讨论了一些其他事情,比如天气,比如某个官员最新的任免情况。

提起某个人的时候,柏岚随口提了一句:“此人曾是云南军政府的,一样受邀调来……”

听见“云南”二字,荆榕忽而拨云见日,想起了从前曾经匆匆了解的故事。

“怎么?”柏岚见他神色突然一边,问道。

“舅舅,云南月家,您有印象吗?”荆榕问道。

柏岚讶然点头:“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荆榕说:“忽而想起来,但未曾了解过。”

柏岚沉吟了片刻:“我知道他们家,但也很少,滇中来的人,都自成一派,不同于中原,更不同于北方……”

他思考了片刻,忽而起身,在书柜前踱步片刻,抽来一些资料,递给荆榕。

都是几十年前,存于柏家的朝廷机要资料。

“云南云南,三迤之地,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自古有说云南王,得势之人,可王于滇,这不是虚言。”

柏岚低声说,“两年前滇军独立,朝廷能管?朝廷难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