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在什么地方嗅到过这样的香气。

机关很精巧,他明白荆榕藏玉于牌下,也是为他的身份着想,避人耳目,不过这木料显然也被用心挑选过。

荆榕看着他,说:“这是云南杉。云南铁杉,全树芬芳,听人说常生于云南的山谷坡上,与清风明月为伴。”

卫衣雪安静听着,又伸出指尖,很珍惜地碰了碰。

他的家乡已经离他格外遥远,连记忆都已经模糊,但荆榕有心,将它的气息带回给他。

这很好,比他能够想象的还要好上许多,快乐幸福许多。

荆榕问道:“是这个气息吗?我辗转托人找了许多家,也不知道卖家有没有骗我。”

“是真的。”卫衣雪笑了起来,随后微微出神,“我年少时练功,就在山后的密林中,常闻这个气味。”

荆榕稍稍坐正了,认真听起来。

卫衣雪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送信物当然是真,不过荆榕显然也在等着听他的过往,他并不介意告诉他,不过先浅浅勾起了一个笑意:“不知道荆公子,查到哪里了?”

荆榕把他搂得更紧一些,说:“月冷山。是你的名字吗?”

卫衣雪点头,并不避讳,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是我。”

“冷山衣雪,寒甲照日。”卫衣雪说,“是我们那儿的一句诗,起源已经很久,大约是几百年前,有外人入滇躲避战乱,被追兵追到山谷中。我们的人接纳了这批难民,并保护他们。他们在山谷中埋藏、躲避了三月余,杀死了入侵者,会文章的人就写下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