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就是投出了新的话事者,其余不服气这个结果的其他救国会彼此水火不容,各投各主。

卫衣雪没有表态,只在投票会议之后,带着他的人马资源,远走北方。这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中间,他也在沪城待过几月,东渡藤原,在藤原也呆了两年,在他们那里的士官学校进修过战术和策略。

十几年时光里,许多事情都细致沉淀下来,变成沉在卫衣雪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

“藤原有很多我们的人,你知道么?”卫衣雪说,“或许和我们并无关系,但和我们相似。”

一腔热血,横冲直撞。他们本以为在这世上,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实际并非如此。

要做成他们想做的事,第一步就就是先做成世人眼里的凡尘俗事,要会做人,会逢源,会周旋,要咽得下,还要扛得起。

“我从藤原回来时,组织里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过那都和我没关系了。我联系了话事者,他们不愿意我介入原来的事务,便派我来琴,让我守在这里,建立新的联络站。”

卫衣雪话语停顿了一下,“便是在这里。”

之后又过了两年。杀了许多人,送走了许多同伴,做成,或者失败了许多事。海上风云变幻,十三岁的卫衣雪已经走过他新生后的十多年。

随后就是遇见了那黑发黑眸,气质倦怠冷僻,好像从世外来的青年。

卫衣雪并不常回忆过去,因为过去并没有什么好回忆的——除非用作复盘。

他遵从约定,从不关注月氏的事情,不主动过问,也不会表露出这层关系。

荆榕没有问,不过卫衣雪主动提起:“我大约知道,他们都不在了。”

“我弟弟投了滇军,应是在北上的一次战役中牺牲,他们想要平乱,和当地的武装势力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