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一人一统对着江边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小可怜,兄弟,怎么会这样。兄弟。我要流下电子眼泪了。”
世界的运行记录中,荆榕今年十八岁,刚上大一,十分鲜嫩。属于他的世界线已经为他生成。
“你在这个世界中过得并不好,你长得很好看,天资优秀,但摊上了一个五毒俱全的家庭。你深受不良的家庭关系的困扰,从小,你母亲用pua的方式,让你认为家里的贫穷和不幸,都是因为你造成的。而你的父亲是远在冰城的一个皮条客,负责给那些达官贵人提供男男女女。你高考毕业时填了笙城的戏剧学校学导演,但你父亲声称,你能考上这个学校是因为面试时他走了关系,还有意将你送给一个爱好潜规则的副教授,你感到很恶心,开始抗拒去学校上课,目前已经面临挂科。再过一个学期,继续挂科的话,你就得退学了。”
“和同学的关系也很一般,你话很少,也不合群,但才能又碾压其他人,你懂的,很容易引人嫉妒。尤其你的同宿舍同学。”
“不过。”626念到后面,ai声音也变得柔和,“从前的这个你,给你留了言,说想见你一面。”
这实在是一件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荆榕一直是灵魂稳定性、融合性极强的人,每一次生成世界线时,都是从他的灵魂中摘下一部分,放进世界中开始运行。等荆榕来了之后,就收回这部分缺失的灵魂,放回原位。
在世界中运行的这个灵魂,就像树木生出的侧枝,完完全全属于荆榕自己,是他的一部分。
而他的一部分灵魂会有话说,这件事很不常见。
626说:“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荆榕说:“没关系。这很正常,实际上,如果人无法和过去的影子的对话,无法体会曾经的处境,这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