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运气算好,那一天本该死无全尸,代祯帝也打算杀你永绝后患,还是一位元老大臣说,留你一命以昭陛下正统恩德,代祯帝很聪明,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留着你便于堵住悠悠众口,哪怕情势再危急,也可以说把你养大了,还政于你。”

“你只有十岁,你拿着玉佩来到守宫殿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一半的玉佩也会遭人觊觎,于是你埋在了墙根下,埋的时候,上面还有你乳娘的血。后面即便再多人用尽手段逼你说话,你都没说过玉佩的位置。”

626念完就开始爆哭和撸袖子:“哥,你好惨,好心疼。让我们开挂干了他们!!”

荆榕半蹲在地,指尖拂过湿润带土的玉佩,好像拂过一个人的一生。

宫闱深深之中,血和雨覆灭了一切,又清洗了一切。一群人围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把他逼在角落踢打、唾骂。

-看,这是个傻子。看他的眼睛,多黑,多吓人。他连表情都没有,好像连笑都不会。

-给他灌药,快点,按大总司说的办。可不能让他死了。

残魂幽幽不动,凝望着他。

荆榕说:“你很不幸。”

他对着残魂说,声音不大,却别有一种淡漠张力,如同深冬之雪,深谷之风。

“你生于颠沛之中,终其一生没有得到自由,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身边人。这不怪你,时局所限,因为你不是全部的我,你破不开这个局。”

“即使是我们,也没来过这种世界,也需要从头跌跌撞撞学起。”荆榕说,“你的不幸,我看到了。我来救你。”

很平静的话,甚至因为刚刚十岁,还很稚嫩,但在这一瞬间,深宫之中涌出一阵清风,残魂消失了,融化在了他的灵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