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本人和荆榕再见,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由于卫灵尘现在又是阁臣又是太子师,呆在宫里的时间也长出了许多。太子的老师人选选的好,朝野没什么异议。

代祯帝也很满意,更加信任卫灵尘,把宫内造办的权利也给了他,还准他当太子下学晚时,歇在明心殿外的侧殿。

这是多少人眼红不来的恩宠,卫灵尘轻轻松松就到手。而且他这个人从不恃宠生骄,城府比护城河还深,哪一方来试探都滴水不漏。

这夜张太医值守,往来宫中,卫灵尘看完太子功课,一出来就碰见了彼此。

两人打了招呼,一番嘘寒问暖,张太医与卫灵尘已经日渐熟悉,说:“刚去国公府老太君夫人处出诊,回来登记,国公府赏了糕点,卫大人尝尝吗?”

张太医看卫灵尘垂眼打量,笑说:“煨谷桃糕,配茶吃好吃。不知道大人是否瞧得上,我也没吃过,觉得稀罕。”

“哪里轮得到我稀罕不稀罕。”卫灵尘哂笑着,倒是没客气,要了一半拿在手里,又送张太医走了一程。

这会儿入夜不久,卫灵尘从来睡觉就少,没有困意——睡在宫里,也不习惯,他随手拿了一块糕,尝了一口。

糕点是长条形状的,入口是格外馥郁的奶香和谷香,外边烤出一层脆皮,酥软得轻轻一碰就散了,的确是好东西。

卫灵尘本来是睡不着,随意走走,走着走着,就又来到了正北方僻静的高墙内。

心随意动,卫灵尘又走了进去,这次连太监都没要进去,自己提了灯拜访这深宫之中的小殿下。

这回,院子里种的菜都已经冒出了地面,翠绿一片,正屋亮着灯,一片寂静。透过窗就能看见里边的侧影,小时候和大了也是一模一样,单影子就透出一种漠然锐利。

卫灵尘并未说话,打着灯笼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