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榕很认真想了一下,说:“是治水的事吧。今天听那边田庄的人说,还在担心今年雨水如何。今年暖得迟,二月冰汛未发,朝廷现在商量这事,已经有些晚了。”
卫灵尘在他身边一把椅子上坐下:“殿下如何见得?”
荆榕把手里的书冲他扬了扬:“我看了你的文章。”卫灵尘十五岁上殿试,眼光慧极,看事稳准狠,此前的奏疏和议论都在家留档。
卫灵尘说:“书房里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不过,如果你看了治水篇,我在里边点的几个人,今日已经推荐给陛下了。”
荆榕:“成功了吗?”
“还待裁决。”卫灵尘说,这一瞬,他也有意跟荆榕谈论一些国事,好待日后,他们二人境遇逆转,仍可在朝局之上心照不宣。
“是这两个人吧。”荆榕点了一卷书上的名字。他没有调查,这两个名字纯粹是本世界的科技节点人物,这个时代的ssr,一个管漕运,一个理河道,只不过目前此二人的职责都和河运背道而驰:一个被拘在大理寺,一个还在做知县。
卫灵尘曾经挑出这两个人,是因为三年前黄河大患时,诸多折子之中,这两人的意见不同寻常。他本来也有意举荐,但一是他出身不好,他点的人必遭群臣反对,二时当时氛围正是千钧一发之时,所有人都急着站队表忠心,治水的事也就连年搁置。
代祯帝急于做出政绩,今年终于明着把这个问题拿了出来。
荆榕侧身靠近他,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希望怎么样?”
卫灵尘说:“希望很大,不过真要治好,恐怕要以数十年计。”他顺手开始脱官袍,随口说道,“只能我在一日,罩他们一日了。”
荆榕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卫灵尘稍一思考,说:“殿下想不想念书?”
荆榕抬起眼:“怎么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