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榕原本在把玩翠屏折书佩,瞥见卫灵尘看一行字已经看了许久,于是念出来:“周边农人说,此前如遇三月冰汛,则此三县府安然无恙,伏秋大汛却更猛于他县。而近三年来,冰汛与夏汛皆不能幸免矣。”
卫灵尘十指交叉,虚放在胸前,是在思考:“三年前上一任督水官修堤,令附近几条汛河分道入江,尽早入海。”
两人都略想了一下。
荆榕很快说:“底下有庞大的暗河水系,以前河流通常的时候,上游融冰的水被山川吸纳,所以这几座山附近的河流不发冰汛;而到了夏汛时,山川已经吸纳了一个春天的水,暗河水加上雨水,所以又比其他地方发得更厉害。”
卫灵尘侧目看他,荆榕窝在他手边,仍然面无表情。
这小朋友穿着雪白的寝衣,外披一件乌黑毛茸茸的锦棉披风,浑身散发着皂荚的香气。
卫灵尘接着他的话说:“而改旁支水系入河海,造成大量泥沙阻塞于地下,这下连冰汛的水流都无法吸纳了。当务之急,清淤积,开山河道。”
这是大发现。
卫灵尘摸着荆榕的头,凝神看他半晌后,叹道:“我早知道殿下不是凡俗人物。若你年长十岁……”
恐怕就已经没有代祯帝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