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着了,耳朵却还能听见卫灵尘含笑哄着他:“还有四勺就不喝了。乖乖的。喝完就好好睡,有我陪着你。”

还是很难喝,荆榕继续皱眉。

刚饮了两勺,口中火辣辣的,却突然又挤入一丝微凉的甜味,接着,花香代替了辛辣。

卫灵尘仍然沉静自如地哄:“再喝两勺,又有一块糖。”

荆榕这下勉强睁开了眼睛,虽然眼前还发晕,面前也跟喝醉了似的有好几个卫灵尘,但他还是冷静地说:“我不是三岁小孩。”

“算你虚岁十二,岂不是可以顶四个三岁小孩,焉能小视。”卫灵尘还闷着几许坏笑,唇角倒是勾得温柔自然,他给他念打油诗,“莫怕滋味辛,此中有甘霖。莫怕滋味苦,饮罢打老虎。”

荆榕:“。”

这辈子没被当三岁小孩过。

最终,荆榕勉强喝了四口汤,再喝就准备面无表情地在卫大人面前吐了,卫灵尘也及时收手,扶他回床上休息,给他掖好被角。

虽然哄小朋友是很开心的,但卫灵尘并没有当成小事。荆榕睡着后,卫灵尘神色沉下来,又请了图方府中医生,过来给荆榕看脉。

医生查了荆榕的脉象,说:“公子是寒症,夜里要是能发出汗来,过几天应当就见好,若是高烧不退,就得另加汤药了。我观公子脉象,似有一股病气,之前就没养好,是也不是?”

那就是在宫中留下的病根了。

卫灵尘点了点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