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尘又弯眼笑了:“以后我说话得当心。殿下过耳不忘,真是不能敷衍。”
安静一瞬后,卫灵尘说:“我虽是卫家人,但本家并不是京中卫府家生长大的,到我这一代,祖业正在青州。那时青州府北有北曷来犯,东有海寇烧杀,我们不得不举家搬迁,一路进京投靠亲戚。”
“路途遥远,又因为商铺规模不算小,我父亲母亲总想着保存东西,来日到了安静地方做买卖,但也因此在途中被拖累,双双染上疫病,没进京就已病逝了。我那时年纪不大,变卖了家产安葬他们,随后进京投靠卫家,他们许我留府居住,也同意我在家学私塾中念书。”
“那是塾中老师,是老翰林门生,他认为我天资异常,于是不惜倾囊相授,还跟卫家叔伯说,带我去访各地名士隐士,替我牵线搭桥,为春闱做准备。卫家因此也开始看重我,认我为义子。”
荆榕“嗯”了一声,说:“这就是早期投资了。”
卫灵尘摇摇扇子:“然也。之后的故事,你也就知道了。那时还是先帝临朝,现在的陛下还称霑王殿下,负责京中三十六营防务,后面去青州平了北曷之患。”
“先王点你,陛下用你。”两朝君主,没了哪一个,起来的人都不会叫做卫灵尘。
荆榕捞起一碗糯米丸子,递给卫灵尘,但他一双乌黑的眸中,骤然涌起一阵直觉,“不过天下英才年年有,你凭什么十五拜相呢?”
卫灵尘:“?”
卫灵尘:“那当然是凭我长得好看,又兼有才华。先帝有雄韬伟略,选贤举能,我当然可以十五岁拜相,而且说是拜相,实际上只是入灵殊阁,我上面还有四个老头呢。”
卫灵尘凑过来,两只手捏住荆榕的脸,一本正经,要他仔细看自己:“除了我,还有谁堪大任?”
荆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