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组小金碗也是非常不错的。

荆榕看着火,将封好焖熟的姜片清鸡汤盛进金碗里,料到卫灵尘着凉后必定没胃口,就烤了葱油饼出来。烤得极薄,又格外柔软起酥,葱香和面香交织在一起,格外香浓甜美,冬天里他们就爱吃这个,必须要烫的,吹凉了入口,配着汤吃,胃也舒服了。

荆榕把它们放在食盒里,提过去放在桌上:“卫灵尘,吃饭了。”

卫灵尘尚且躺在摇椅上,眼神移过来放在他身上,慢吞吞地应了声:“好。”

荆榕在他面前坐下,随口问道:“你今天上朝吗?上朝我就进山了,晚上烤蘑菇给你吃。不上我就在家待着。”

卫灵尘看着他,嘴已经快过脑子:“那我要吃烤蘑菇。”

他们这山产的蘑菇尤其香,串什么烤都好吃,荆榕又总能挑出最香的。

荆榕歪头,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那你还是在家待着吧,我让他们去摘,我还是在家陪你。”

卫灵尘已经调整好状态,沉稳如风,捧起金碗开始喝汤:“病了要人陪这个说法,从哪里学来?”

荆榕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卫大人以国士待我,我自然以国士报之。”

十四岁那年荆榕身体还没养好,有一回冬天冻出病来,嗓子疼如有砂纸打磨,又没等到喜欢的雪鸮捕食,整个人病恹恹的。卫灵尘就陪在他身边,为哄他开心,放下公务不做了,又把自己搜罗来的所有笑话和八卦讲给他听,引得荆榕一边笑一边咳嗽,最后还是张太医将卫灵尘驱离现场。

荆榕这个人,状似冷情,实际内里藏有无边温柔。对他好的人,他也一样好好对别人,是以这些年,和卫灵尘渐有地位倒转之势,区别是卫灵尘和他行事作风到底不同,卫灵尘是出去后意气风发,衣冠楚楚,荆榕是一以贯之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完全不受辖制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