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倒是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令人吃惊的是,代祯帝对这件事的反应异乎寻常的平静,已全然不见早年的惊悸与忌讳。或许是因为朝政已经完完全全依赖卫灵尘,也或许是,已经到了这个时间,所有人都不觉得已经掌握了所有权利的卫灵尘有什么必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在废太子上做些什么文章——站先帝的那一派老臣,那都是恨他恨得要死呢!
灵殊阁中,代祯帝叫住卫灵尘:“卫卿,近来朕听人说,你行走往来,时常带着那少年,是吗?”
卫灵尘说:“是,他也渐渐大了,臣也有教化之责。”
代祯帝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养他多年……想必是有情分在的。朕想,等北曷之患了结之后,赐他庶人身份,就并入你卫家族谱,怎么样?你可为他主婚,某其终身大事,以后也有依靠。你这些年为国事忙乱,也不曾娶妻续弦……”
卫灵尘笑着打断说:“说这些事太早了,他已经受陛下恩典,我想,不宜太张扬。此时臣此后另有打算。”
代祯帝又安心了:“那,你去边关了,京里谁主事?”
卫灵尘说:“交太子和副阁老即可。”
代祯帝又沉吟了很久,又说:“你把寰儿带上。他也该跟你见见世面了。”
卫灵尘思考一瞬,说:“边关苦寒,边营中过的是操兵练马的日子,以太子的尊贵,恐怕去有不妥。”
代祯帝坚持说:“太子久不出去,也需见见世面,就让他跟着你去吧。”
卫灵尘思索片刻,只说:“此举需得慎重,陛下。边关时有北曷部队突袭,臣要去,也先得走幽州过境,前后两月余。太子等局面平稳后再来,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