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个印象,已经很足够了。

卫灵尘来边关已有数月,离他近的人,会很容易看出他在对太子和这位殿下的区别:对太子是明面的提点和责任关照,但叫所有人知道;对这个殿下,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护着,到现在只带王征见过,如果是聪明人,则可以大大参出其中深意。

王征正是个聪明人。

回到边营,王征立刻调动三千新军轻骑,整备待命,只说是演练备战;其他人照常待命。

而太子荆寰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卫灵尘没回来。

荆寰性情优柔寡断,从未担过大事,反而是沈南楼嗅出了其中机会:“大雪,卫灵尘一个人在外边,是这样么?”

探子说:“是,听王征营中意思,是发现了北曷一点蛛丝马迹,卫灵尘想咬住踪迹不放。”

“一介文弱书生,也好大喜功,想要争个封侯之功。”沈南楼鼻子哼哼,“他太小看兵营,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与北曷交手数十年,对方岂是如此轻易能被咬住的对手?”

卫灵尘太看重权力,又太看轻他们了。他们是军中搏杀出来的狠人,最谙搏杀撕咬之理,现在卫灵尘将自己置于险境,却是给他们送一个天赐良机。

沈南楼说:“寰儿,卫灵尘是个奸臣,权臣,他想要自己的权利比皇帝还要大,比你和你父皇还大,你说,我们可忍得这种人?”

荆寰不敢说话,他隐约意识到自己的舅父想要做什么,半晌之后,只磕磕巴巴说:“卫太傅,我虽不喜欢他,但他不像……”

沈南楼见太子如此软弱,心下也是恨铁不成钢,他定定道:“再不抓住时机,等这场雪过去,一切都晚了!寰儿,带兵作战最讲究时机,错过了一个时机,恐怕十年百年都无法翻身了!男子汉大丈夫,需得一个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