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锣鼓齐鸣,班师回营,驻扎整编时,卫灵尘仍然十分平静,他在布置下一步任务:“传信给北曷王,如果还想活命,坐下来与我谈条件。我卫灵尘在朝一日,必保边境无患。要是不愿意,再打十年,我也没有意见。”
荆榕掀开帐帘走进来,如入无人之境。
卫灵尘看他一眼,随后说:“好了,你们其他人都退下。”
随后,他让出身边位置,含笑看着荆榕:“公子功劳很大,此去定能封王。”
荆榕低头打开卫灵尘的茶,慢悠悠喝一口,也没当回事,只笑着说:“好,那你给我选个好听的封号。封王后,我也不去别处开府,还是跟你住。”
风雪里回来的少年,战甲已脱去,一件清爽干净黑衣,和来时一样,说话时,一双乌黑的眼静静看着他,里边好像有琼雪碎玉。
卫灵尘这一刹那,似被魇住,居然很想去吻他。只有年长的矜持和定力让他没这么做。
还小。
自己亲手养的,才过十七。
现在下手太不成熟了,只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后面的事情还有很多……要下手也该……
卫灵尘还在思忖,但也许是眼神太过挣扎,荆榕歪头看他,忽然像是领略了什么,又往前凑了一下,轻暖的呼吸几乎贴在面前。
荆榕很关心,指尖贴在他眉骨上:“怎么了,是不是连日带兵打仗,劳神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