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进行得很顺利。
到第三年时,一切都平稳下来,朝野一片欣欣向荣,民间的生活也改善了不少。
又到草长莺飞的天气,所谓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朝野最近忧心的事是,他们的陛下又罢朝了。
虽然这三年里,卫灵尘提上来不少人,跟他一起卷生卷死,成为社畜;皇帝的事也少了不少,但荆榕一向是勤恳工作的皇帝,一连罢朝半月,据说还要罢下去,实在是令人担心小皇帝的身体。
然而,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边关草原,有人驾马而过,一前一后,卷起蹄后碎玉琼雪。
荆榕骑一匹黑马在前,卫灵尘骑一匹白马在后,两人按划定的区域跑两个来回,身后的禁军才费力赶到、跟上。
那一仗已经过了四年,但一切都还历历如新。
塞外边关什么都没有,但有长空劲风,吹角连营,站在城上往下看,五里之隔,也有灯火人家,黎明百姓。
站在城楼上,便觉得保护天下,是如此美妙之事,平生胸怀大为一展。
卫灵尘一袭青衣,狼毛大氅,眉眼一如既往开心:“这回我赢了,陛下。我比你快半个马身。”
荆榕说:“愿赌服输。今夜烤鱼给你。”
荆榕从身边掏出一个酒囊,里边是出发装的黄酒,还是烫的。
他扔给卫灵尘,卫灵尘也一手接住,喝了几口,又伸手过来,让荆榕就着他的手喝几口。
“什么酒,像是和以前不一样。”卫灵尘问。
荆榕说:“北雪从青州府回来,带了一些那里的黄酒,我找他要的。”
“青州府?”卫灵尘稍一思忖,想起来荆榕上个月刚在山东抄了一个超级巨贪的家,想必是顺路带回来的特产。
“没喝过,不错。”卫灵尘坦然说道。
荆榕挑眉:“你不会实际没去过青州吧?这酒很有名。好酒便谓‘青州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