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当即就让人请了他去药铺,按着他的方子煎药。她的这间药铺药材充足,这段时间病人来看病都是低价出售,因此来她这间药铺抓药的人要比别的药铺多的多。
如此用不了多久这张药方就会传开,这场瘟疫很快也就能结束。
不过在这场瘟疫结束之前,她得离开京都,沈俪与沈栋剑拔弩张,她不想沾染这场血雨腥风,在他们斗的两败俱伤之前,她还是躲远点好。
沈俪近来的情形大不如前,可别还没开始斗就被沈俪击败了,她得再送沈俪一份大礼,给她添添码。
此后两日,沈泠都在寝殿中闭门不出,期间温行来过两次,被她用事忙的借口婉拒了。
她仔细考虑过了,她此去不能带着温行,他明年就要殿试,一来是她此去路远辗转间来回要浪费两三个月的时日,他跟着她太过浪费时间。二来,她要去的是赫兰的边境处的小城,那里鱼龙混在,不适合带太多的行李,温行总是要温书的,他若去那些书卷总是要带上的,行李太过沉重出行不便利。
况且温行也未必就想和她一起去,思来想去这次的计划还是不告诉他比较好。
这日晚间长公主府刚传出沈泠染了咳疾的消息,温行后脚就来了。此刻正被粟玉阻在殿外。
若不是她让粟玉传了她的口令,温行差点撞门进来,这脾气,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沈泠在殿内来回踱着脚,他听了她的口信后确实安定下来了,可却守在门外不肯走,温行来的早,眼见着夜都深了,她连晚膳都还没用,腹中饥饿难忍,更别说睡觉了。
唉,能怎么办呢,做戏总要做全套,染了这种病的人会丧失味觉和嗅觉,嗓子干痛时不下咽,她一个染病的人总不能传一桌子晚膳进来享用吧。
她只能盼着他早点走,然而到了丑时他还在殿外站着,也不闹着进来了,就是守在那里。她上了榻将棉被扯过头顶盖住,片刻又扯下来,门外站着个人,她怎么也睡不着。
又翻了几个来回,她一把将被子扯开,去桌案边倒了杯凉茶,用指尖沾着洒在鼻尖和额头上,将珍珠粉往唇上薄薄涂了一层,对着铜镜看眼自己虚弱的样子,快速躺回榻上盖好被子。
“粟玉,叫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