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未寒闻言,取出袖中的手帕塞进她手中,加快脚步进了院门。

“你有没有偷金丝被。”谷风流的声音在寒风中愈发让人发抖。

“弟子不曾。”

时惊尘跪在雪地上,赤着上身,双眼紧闭,等待着下一记鞭子落在身上。他咬紧了牙关,想象中的鞭笞并未落在后背上。

时惊尘抬眸,一双玄色织金的锦靴踏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来人傲然而立,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浓墨,让人窥不透,看不明。

是黎未寒。

谷风流双手被两道银丝束缚着,这两道银丝另一头落在黎未寒的手中。

千机引,以银红二丝牵制傀儡与活人,红丝为守,银丝为攻,这法术在在上一世唯有黎未寒一人会用。时惊尘看向黎未寒的目光中有不解,也有迷茫。

上辈子黎未寒就是用这东西束缚了他的身子,想要霸王硬上弓,这一世这千机引居然帮自己接下了打在身上的鞭子。

黎未寒为什么救他,上辈子黎未寒从来不在人前护他,只在人少时安慰他。

他不明白,他不理解。

黎未寒方才看向他的目光中,是怜悯吗。

玄衣人垂眸去看,雪地上的小孩儿被剥了个干净,单薄的身子冻得苍白,红痕交杂在背上便愈发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