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未寒记得时惊尘之前睡觉挺老实的,怎么这会儿这么不安生。
他看着怀里的人,无声叹了口气,唇角不经意带了些微不可察的笑意。
许是前天一夜没睡的缘故,时惊尘这一觉睡得如同昏过去一般。
一觉醒来时,身侧已经没了人影,只有薄被还好生搭在身上。
“醒了?”耳边传来黎未寒的声音。
时惊尘“嗯”了一身,一翻身就看见坐在桌边喝茶看书的人。
“有这么困么?”黎未寒捏着手里茶杯,目标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放着的游记。
时惊尘这会儿刚睡醒,精神头儿还没回来,只愣愣点了点头。
前天夜里黎未寒一夜没回来,他几乎是不曾合过眼的。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只要感知不到黎未寒的灵力在身侧,心里便永远不会踏实。
时惊尘翻了个身,正准备睡个回笼觉,感觉到手上攥着东西,便从被子里抽出手来看了一眼。
手上抓着一片柔软的碎缎子,隐约还能看到梅花暗纹。
这是……黎未寒的中衣么,怎么只有一片,断口还是齐整的。
时惊尘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悄悄往黎未寒那儿看了一眼,见这人已穿戴整齐,便没在说什么,只将那片料子藏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才开始穿衣裳。
前襟的系带松了送,时惊尘在衣襟敞开前即时拢了一拢。
百花休给他选的这件中衣,是青城一家有名的裁缝铺新出的料子,说是叫什么月影纱,穿在身上冰凉凉的不生热,倒是十分舒服。这衣裳挑不出错处,就是料子太滑,指尖流沙似的总也攥不住。
黎未寒几乎没见过时惊尘穿衣洗漱的模样,在天韵山庄时,时惊尘都会起在他前头,备好早膳再去上早课,这人修习心法很勤快,早上走了,夜里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