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坐这儿了,别人都不敢来挤,六个人的座位就坐了四个人。这种时候,钟秀要是换座位就不免太过惹眼,他只能努力避开韩岱之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在吃的上。

热腾腾的火锅翻滚着,钟秀闷头吃东西,也不说话。裴念明和秦灯都知道这不是开口的好时机,眼观鼻鼻观心,埋头苦吃。比起别桌热闹的推杯换盏,这一桌简直安静得诡异。

过了一会儿,韩岱之先开口了,给几个人都倒了啤酒,率先举起杯子道:“彰延这边气候不好,大家这段时间拍戏辛苦了,我敬你们一杯。”

这总不能不喝,韩岱之仰头一口气喝干,钟秀像是不服气似的,也干了,裴念明紧随其后。就剩下秦灯一个人抱着杯子不知所措,看着眼前三个空杯子,狠狠心,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他酒量不好,喝一点就上头,一杯下去,脸上就红起来了。

然而韩岱之已经倒满了第二杯,转而对着店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道:“李导说大家都很辛苦,力求完美地完成这部作品,这一杯我敬大家。”

又是一口喝干,不过这一次顾虑到不能喝酒的人,他又补充了一句:“大家随意,不能喝酒的人不要勉强。”

钟秀和裴念明的杯子都空了,正咕咚咕咚继续往下灌的秦灯听见这话急忙停下,杯子里还剩了一半。

韩岱之看见了还开玩笑:“这一桌就你不能喝,要不你去换个能喝的来?”

秦灯当然巴不得逃离这个修罗场,可抬眼一看,裴念明也老大不自在,只是面上很平静,没怎么表现出来。他就心软了,笑了笑:“我虽然酒量浅,但我食量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