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点痛啊。
四周沸腾起来,哀嚎的死魂正在翻滚,几乎是先后脚的功夫,这个跨越十年的层层阵法被撕裂开了一个口子,铺天盖地的水自口中倒灌进来。众人尚未争先恐后地飞出去,就看到有光一闪——
这可真是幻了!想出去都来不及,竟然还有什么东西急着进来?!
徐行还在很礼貌地临终关怀郑长宁到底死了没,忽的感到心口前的转生木陡然膨胀,她身子骤然一轻,像是被一个人牢牢抱住了膝弯,抬离了腥臭的水面。
贴着的触感由硬到软,由冰凉变得——更冰凉了一点,她的视角,只能看见埋在自己腹前那漆黑的头顶。长长的黑发。
那人埋着就不动了,好像到这了就突然死了一样。
周围还有不长眼的冤魂想过来找人做伴,那人终于动了,心情相当差地抬手将这些东西打成碎片,而后,又将脸贴紧了一些,似在感受她的体温。
“……”徐行伸手揪住他额发,将人的脸揪起来。意料之中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只不过,这次的脸竟然长得和九重尊有三分神似,此刻,眼睫和头发都湿漉漉的,也不知在外边游了多久,看着既委屈又莫名恼怒,气不知往哪撒一般。
徐行本来想一巴掌把此人当皮球拍出十米远的,不知为何,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揪着他,定定道:“这位。我们好像还没有那么熟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
君川被揪着,既不反抗,也不松手,只轻轻道:“疼……”
徐行把手放下了。他就跟没有支条撑住的木偶一样,脑袋也跟着掉下去,颇有些垂头丧气地滚了滚喉结,半晌方咬牙吐出三个字:“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