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或许已经有所端倪了?”平心试探着道,“若遇到恋慕之人,他身上或许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
“多谢告知。”亭画冷冷道,“但若是我闻到的话,不是糟了么。”
平心干巴巴道:“我猜……也是。”
默然之中,亭画缓缓开口道:“大战虽止,穹苍无需再留质子,但说要奉还,又是无稽之谈了。他是人,岂是穹苍可以轻易下决定去留的物件。你若有心,不如让他自己决定。”
平心倏地抬眼道:“正因如此,我族才想劳烦徐掌门……”
那般受尽欺凌毫无美好回忆的地方,寻舟定然不想回去。正因如此,才想让徐行要求他回去,是么?也不知寻舟回鲛人族受洗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让族中也认为,只要徐行开口,哪怕是让他跳入火坑,他也定会心甘情愿去做。
虽不知鲛人族一反常态要让寻舟回归的目的具体是什么,但想也知道,多半和那迟迟尚未觉醒的第二天赋有关。扪心自问,平心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渥,甚至优渥到了令她不得不应下的地步了——只要令寻舟归族,鲛人便不再是中立族群,而是会站在灵境这边……准确来说,站在穹苍这边的立场之上。
她最终还是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只说穹苍尚需决议,送走使臣,再度回到殿前,寻舟还站在方才的树荫之下,近了,亭画才发觉他手中持着的是徐行的佩剑野火,还有那被水泡到晕乎乎的剑灵神通鉴。鱼还站在那,魂却不在。
亭画走过去,太阳穴酸胀间,心中莫名好笑,想道,他第一句绝对不是叫自己“师姑”,而是“师尊”。徐行想得太多了,寻舟对他出身的鲛人族根本毫无兴趣,这里的毫无兴趣,指的是连厌恶都懒得,不见面很好,见了面亦无不可,说到底,他真正心神所牵的只有一人罢了。
寻舟哑声道:“师尊……”
亭画眼前蓦然闪过几个画面。自虎丘崖中将徐行挖出后,寻舟满面都是干涸的血,那些石花甚至都尚未来得及收回,他便彻底脱力昏迷。只是昏迷之时,他的手还紧紧抓着徐行不放,实在难以分开,穹苍只能将两人一同带回静室医治。寻舟醒后,每日不吃不喝地待在静室中,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探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