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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汐弯下腰,从底下捡起一片碎瓷片。

青花纹,边缘锋利,带着干涸的粉色水渍。

鬼使神差一般,宁汐把这片碎瓷在自己掌心比划了一下,惊觉和那日裴不沉手掌受伤的情形一模一样。

可是大师兄分明说他被摔碎的茶杯不小心割伤的……

罗汉床后,突然有人低低咳嗽起来。

宁汐吓得后退几步,凝神往屏风后瞧。

这下,她才看清了织绣屏风上头的大红牡丹。

强烈的熟悉感让宁汐骤然想起那天卫书发给她的留影,里头也是这样昏沉古朴的大屋子,也是一座朦胧的牡丹屏,小裴不沉就站在屏风后,提剑刺去——

“是新来的侍女?”一道有气无力的女声自屏风后传来,“怎么粗手粗脚的。”

“回夫人话,新侍女还没教好呢,先让外门峰的找了个洒扫弟子顶上暂用。”

“原来是这样。”尉迟今禾的声音极好听,如婉转莺啼,若是只听声音,还以为是个正当妙龄的二八少女,“我要午睡,让她下去吧,省得吵到我。”

从屏风后钻出的侍女便朝宁汐摆手,示意她快点退下去。

宁汐头昏脑涨地行了个礼,走到门边,却忽然被叫住:“你等一下。”

她转过身,尉迟今禾正好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尉迟今禾尚在病中,却还是一丝不苟地梳了发髻,衣裳也穿戴得整齐,妆容精致,是个气质高华的美人,只可惜沾染病气、脸色清灰,减损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