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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汐龇牙咧嘴,觉得自己的脖子肯定被掐紫了。

“裴不沉”又要上前一步,忽然身子一僵,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捅了他一剑一样,嘴角渗出鲜血,顷刻间又化为了一滩血水。

宁汐眨巴眼,小心翼翼地从脏兮兮的被褥旁绕开。

她坐在太师椅上等了好半天,都没再等到新的“裴不沉”,心里有些奇怪。

按那鬼物的习惯,盯上猎物之后应该会一鼓作气、直到把她逼入崩溃为止,可现在却没有下文了,不仅没有再来攻击她、甚至都不出现了,就好像,被什么事情拖住了脚步、被迫中止了对她的骚扰一样。

电光火石间,宁汐立刻想到了许久不见踪迹的大师兄。

轰隆——

裴不沉浑身是血,再一次挥出逐日剑,眼前的石墙应声而裂,房间里头正赤条条缠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闻声尖叫起来。

他一句话没说,大步上前,一剑一个,两颗脑袋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半圈,其中男人惊恐睁大的双眼还死不瞑目地瞪着他。

甩掉逐日剑上沾到的鬼血,裴不沉阴着脸再次破开一面墙,这回他穿到了走廊上。

华灯流转,光影交织,三三两两抱着女伴的嫖客喝得酩酊大醉,在涂金镶玉的长廊内、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开始旁若无人地调笑。

逐日剑尖在白蝶扑画织锦厚毯上划过,血珠沿着剑身滚落一路洇红了地面。

裴不沉一身煞气,经过醉生梦死的众人,所有人却像没看见他一般,继续沉浸在某种不知名的、荒唐而华丽的大梦里。

眼前已经不是他与宁汐投宿的风月楼了,本该是客人住宿的地方变成了肮脏暧昧的媾和之地,二楼赌场里熏香冉冉,时不时有输红了眼的赌徒掏出匕首,猛地刺向荷官,鲜血崩出,白浆和肠子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