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沉垂眸,漆黑的鬼气在他的眼眶里翻滚不休:“嗯,对啊,一旦沾染上你,我就会变成分不清是非黑白的傻子。”
宁汐本想继续解释,猝不及防听见他这一句,忽然哑口无言了,心脏像被一柄锤子重重敲着,突突地钝痛。
“念念不敢说话了?那我替你说好不好?”裴不沉忽然开口。
“念念修了无情道,要过入情阶,需要找一个人‘对他好、想着他、念着他、喜欢他’,所以今日才对我说那些话,对不对?”
宁汐骇然地脱口而出:“当然不——”
赶在宁汐说话之前,他又骤然打断:“怪不得我要与你拜堂你也推三阻四不肯答应,牡丹殿里的悦心铃其实也没有坏吧,它不肯响不就是因为你压根不喜欢我——”
宁汐猛地捂住他的嘴。
成功让后者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虽然没法说话,他却没有冷静下来,只是冷冷地掀起眼皮看着
她,清秀斯文的面皮上流露出怨恨、恶毒、怒意交织的神色,仿佛不是在看曾经历经生死患难的恋人,而是面对着曾经对他剖心挖肺的死敌。
宁汐被他这么看着,全身的妖纹都开始发烫,气血也逐渐上涌到脑袋,一时间都忘了眼前这人还是个被鬼气控制的半疯子:“都说了我只是之前想过修无情道,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你到底是没有长耳朵还是没有长脑子?!”
裴不沉像一只长满了冰刺的刺猬一样,立刻反唇相讥:“念念才是,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说什么喜欢我——本来就很奇怪吧,你居然会喜欢上我这种人,还是说你其实也是眼瞎心盲?”
宁汐哽住,半晌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