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黑走到床边,低头看见那双黑得发亮的柳叶眼。
宁初九微微翘唇,温声唤她:“念念,过来。”
宁汐爬上了床,在对方虚弱的咳嗽声中钻进了被窝,躺在阿爹的身边。
浓郁而不知名的花香味围绕了她,她渐渐放下心来。
她板着脸将宁鱼
杀人的事情告诉了他,阿爹沉默了片刻,笑着叹气:“你阿娘是太爱我了,才误入歧途,你别怕。”
宁汐将“爱”这个字在唇舌间无声咀嚼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想劝她和你合离,放你离开,但是她不同意。”
宁初九咳嗽一会,才低声道:“即使让我走,我现在这副身子,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自从被宁鱼软禁以来,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本就在战时留了旧伤,现下心思沉重,更是沉疴复起。宁鱼替他请过不少大夫,但忘忧乡毕竟是普通人间,没什么名医,自然治不好他。
有大夫建议宁鱼将宁初九送往仙门求药,却全都被发了狂一样的宁鱼给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