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满脑的热血还没褪去,就迷迷瞪瞪地看见他抖着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烟罗似的麻衣落下,少年袒露出赤-裸的胸膛,青玉似的半透的皮肤在月光下轻轻颤抖。
“你会不会冷?”她坐了起来,想要伸手去扶他,他却躲开了。
扯掉了外袍,接着是玉腰带,玉扣落地时砸出好大一声。
连烛光都心惊肉跳似的闪了一下,忽然暗下的红光中,少年半张脸影影绰绰,嘴角还是上翘着,却在这暧昧不明的光线中显出一种旁人不会有的偏执和疯狂。
他不像是在脱掉新郎的喜袍,倒像是在活生生剥掉自己的血肉,摘掉生而为人本该固守的一部分,或是良心自尊,或是礼义廉耻。
他摁着床沿,手背青筋爆起,踉跄着站了起来,继续抖着手去解宁汐的裙带。
莹白的皮肉静静裹在艳红的嫁衣当中。
只看第一眼他就用力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等晕眩悄然过去,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俯下身,蓄势待发,贴近,再贴近。
……
他猛地后退一步,一下子吐了出来。
“子昭哥哥!”宁汐猛地弹跳起来,胡乱穿好衣裳,跳下床去看他到底怎么了。
裴不沉像是再也站不住,沿着床沿就跪了下来。
少年蜷曲着,光裸的脊背上一根单薄的脊背骨凸起,宛如拉满弓的弦,似乎随时都不堪重负,随时都要被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