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继续道:“好叫台吉知道,您只是台吉,而我家额驸是郡王,便是依夫家论,也没有叫公主回您的话的道理。更何况君君臣臣,君自是最先,公主是君,别说是您,便是土谢图汗部的亲王在此,也是以公主为尊。”
她自幼服侍丹卿,也跟着一起学蒙语,自是说的很好,一通话下来,说的在场的土谢图汗部众人都面色不虞。
他们是草原上的狼,傲慢惯了的,只不过畏于猛虎,不得不臣服于雄狮,可却没几个人真的就甘心拜服。
即便是大清皇帝的亲生女儿,即便是康熙亲自送嫁,他们也没真将丹卿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再尊贵的公主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既然嫁过来,就得依傍着男人生活。
而敦多布多尔济就算是郡王,也是小辈,他们尚且不把他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的妻子?
今日前来本想耍耍长辈的威风,却不想还没跟丹卿说上话,就被一个侍女怼得面红耳赤,当真是丢人至极!
巴木丕勒最是性子急躁,高声道:“公主也太看不起人了!大清此来到底是和亲还是宣战,你倒是说个明白!”
丹卿放下茶杯,看向巴木丕勒,语气平缓道:“怎么,若要宣战,你做得了主?”
巴木丕勒立刻就要跳起来,可他刚起身,就看到对面一个侍卫架起了火绳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明明尚未点火是不可能开枪的,但那股压迫力却叫他又重新坐了回去。
车凌巴勒横眉立目:“公主这是何意!我等前来道贺,难不成你想要动手吗?”
丹卿依旧语气平和:“台吉多虑了。今日是本宫第一次见诸位宗亲,本宫也想与诸位和平相处,但若是有人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