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伸出手,握住了这股清流。
“四爷”也忍不住伸出手去。
二格格害怕地闭上眼睛,浑身颤抖,四肢却抱得更紧。
不远处,要被“杖毙”时都不曾失态的宋氏,失去了冷静,不停地磕头求饶。
在宋氏绝望的目光中,那只大手终于碰到了二格格。
没有掐她的脖子,或是把她扔飞。
而是像他暗中想了很久的那样,摸了摸她已经散开的包包头。
四爷恍然。
原来不是“四爷”。
他,“醒”了。
第16章 清醒了
“爷,二格格还小,您别伤了她。”
“爷,妾愿意给把命偿给武格格,您饶了二格格,她也是您的女儿啊!”
“阿玛,您息怒,儿子这就带妹妹回去休息。”
“四郎,你果真不爱我了吗?”
吴希的哭诉像是摁下了某种机关,在场所有人都接连开口。
四爷还没从“清醒”的震惊中回神,脑子里嗡嗡作响,对外界的嘈杂不堪忍耐。
他猛然怒喝:“都给爷住口!”
四爷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一圈,人还是那些人,但他的感受已大不相同。
尤其是对武氏和钮祜禄氏,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冷”了下来。
倒不是说这短短的一瞬就叫他断情绝爱了,他看到她们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但再叫他随口处置无辜的格格、或是伤害自己的血脉,却是万万不会的。
四爷收回手,按住胸口,隔着肋骨感受到掌下有力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