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开手谕,摸着上面的字迹,轻轻叹息。
“玄烨啊,我们都老了。”
……
漠北,喀尔喀部,归化城。
王帐外,四五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红衣美妇人撒娇玩闹。
“公主殿下,您又来教我们写字了吗?”
“公主殿下,这个花送给您!”
女子五官明艳,笑容可亲,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亲亲那个,“都乖啊。”
“恪靖,恪靖!”远处有人打马而来,高声叫唤着,几息便到了近处,“皇上有旨,让你去觐见。”
“皇阿玛传召?”恪靖公主惊讶道,“怎会在此时?”
来人是恪靖的丈夫,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似乎是围场那出了事,我与你同去。”
“公主殿下,你要回京城见皇上吗?”一个小丫头抓住恪靖的衣摆,不舍地问,“我听说京城又大又漂亮,你会不会不回草原来了?”
敦多布多尔济瓮声瓮气地反驳:“你乱说什么呢,喀尔喀部才是恪靖的家。”
“我当然会回来,我喜欢喀尔喀部,”恪靖爽朗一笑,摸了摸小丫头的脸,又为丈夫拂去肩头的尘土,“这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比紫禁城要快活多了。”
她喜欢草原,喜欢这里自由的风和淳朴的牧民。
她也喜欢眼前这个成婚十四年,还每天早晨都会采束野花放在她床头的蒙古汉子。
……
科尔沁西南,温恪公主陵。
一个苍老的仆妇轻抚着石碑上的刻痕,浑浊的双眼不住落泪,口中呐呐有声:
“您放心,两个小格格都好好儿的。”
“您在那边碰上敦恪公主了么?你们姐妹从小最亲,有个伴儿也好。”
“皇上来了,您的十三哥也来了。”
“奶娘要为您去陈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