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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你现在不宜饮酒,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也没人为我挡酒啊……”不知是不是因为有酒精作为借口,季苏白说话比以往更加放肆,语气几乎称得上嗔怪,“我一个人做在桌上,可是很孤独的。”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暧昧了,裴彻下意识去看闵琢舟的反应,而后者无比自然地垂下眼睫,伸手将闵画嘴边的栗子泥揩掉,一幅没听见的模样。

他听见了。

裴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但他觉得闵琢舟一定听见了。

“或许可以把席楠领过来和小朋友们一起玩。”

裴彻声音有些发沉,竟是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紧张,仿佛生怕自己一着不慎,再踩进季苏白语言的圈套、或者闵琢舟沉默的雷点。

季苏白自嘲一笑,声音里甚至有几分委屈:“席楠不是不招其他小朋友喜欢吗?我怎么敢带他?”

这话说得既悱怨又伤感,无声将自己放在一个弱势地位之下,若不是言语中的指向性和目的性太明显,听上去会更加可怜。

一阵风呼啸掠过前堂,随即从地库开上来的宾利车灯扫亮地面,代驾小哥把车稳稳地停在公馆大门,下车招呼:“哥,咱现在上车吗?”

闵琢舟眸光扫过坐在花坛边沿儿的季苏白,停顿一下,才将视线落在裴彻的身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去车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