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演员一看时间,问:“这都快十二点了,祝导还要忙什么呀?”同伴耸耸肩,摇了摇头。
祝君安已经坐上出租车,他手脚冰凉,车里热风也暖不过来。好说话的司机几次试图搭话,他都没接茬儿,师傅也就收了聊天的意思专心听起广播,心里嘀咕这小伙子冷得像座冰雕。
车停在东方花园饭店的门口,门卫殷勤得拉开车门。
快步走过金碧辉煌的大堂,祝君安心想,冯智霖真是不委屈自己,偷情也要选在四星级宾馆。
祝君安看着电梯一点一点上升,他不禁回想到刚认识的时候,冯智霖还是个苦哈哈的住院医师,钱和时间都不富裕,可是他的演出恨不得场场不落,回回还都坐池座的前几排。祝君安还是一个领舞ryphee在《堂吉诃德》里演斗牛士的时候,他就已经混了个脸熟,后来他作为主要演员跳《吉赛尔》男一阿尔布莱希特的时候,冯医生已经敢上台献花了。
电梯到了26层,“叮”的一声,如同冲锋的号角。
酒店隔音做得很到位,但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动静,熟悉的声音,不寻常的声线,耳膜有轰鸣声,祝君安就站在门前听了半晌,脚下生根,动弹不得,好像真的成了一尊雕像。
终于,声响停了下来,嬉笑声更加刺耳。
乌龟已经当了,总不能还缩头吧?仰头长吸一口气,揉了把脸,祝君安敲响了2607的房门。
“谁?”一个陌生的男声。
祝君安没回应,只是加重了手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