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样穿着浴袍胡子拉碴的男人手握一杯冰块,不解地望着电梯外的“雪景”。
怎么个事儿?《舞姬》的加场是《白毛女》吗?
当着外人,冯智霖到底没跪下去,也不好继续纠缠,他最看重体面,祝君安趁机挣开了他的手。交往四年,他们鲜有争吵,因为吵不起来,对着这么个温吞的人,发火失态的人永远是他祝君安,过去这一点总让他恼火,但是今天却觉得正好,因为他也想要份体面,虽然一地鹅毛之中这实在滑稽又勉强。
祝君安顾不上先下后上的国际通用礼仪,捂着往外翻毛的袖子进了电梯,一歪头,抬眼注视着身旁这个如同石化的陌生人,好深的一双眼睛。
祝君安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直白的目光也在打量他,让人不适,再加上他的个子很高,给人一种压迫感,祝君安自己就有181,却还是要仰视对方。
他不耐烦地一挑眉,意思不言而喻:还看戏呢?下不下?
祝君安的眼神比手里的冰块还冷,男人回过神,“exce ”。
男人迈着一字步出了电梯,其实他刚才在楼下电梯间就听到了争吵,没想到就停在了这层,一扇扇门后必然也会有许多好事的眼睛观望着这场闹剧,只是他不巧闯进了舞台。
尴尬。
电梯下去了,他没再看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刷开了自己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