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沉默了一瞬,都快忘了宁柯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在他们上流社会,认识一个人简直太正常了。
“怎么了?”宁柯问。
“没什么。”
宁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他这个人风评不好,很危险的。对了,”宁柯突然问,“你怎么会认识他,他还跑到医院看你。”
“不算认识,生意上的事。”
周齐无意向宁柯透露过多,这些事情,他知道的越少越好。然而宁柯拧起眉头,“他刚才说的那批货,是什么?”
“问那么多。手不疼了?”周齐挑着眉看他。
“疼!”宁柯立马说,“疼死了。”他絮絮地撒起娇来,见他不追问,周齐松了口气,可他不知道的是,宁柯早把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周齐笑了一声,接过被宁柯削了一半的苹果,三两下削完了,递了一块儿到他嘴边。
宁柯愣在原地,犹豫半晌,才低声问:“你不烦我了么?”
愣怔的人换成了周齐。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很快,他回想起在海上沉船的一瞬间。都说人在濒死的时候脑海里会闪现许多画面,走马灯似的,但奇怪的是,当时他并没有想到很多,脑子里唯一的画面,竟然是那晚宁柯垂着头,崩溃地让他送他回家。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送宁柯回家。那一瞬间,这是周齐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吃吧。”漫长的沉默之后,周齐低低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