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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行喜气洋洋把他扔床上,对着人拍了好几张丑照。这样爽的事他迫不及待想分享给酒店那两,后来一想不如让他们亲眼见证,当堂惊掉下巴。所以他又极富耐心、吹着愉快的口哨收起手机,上班打卡去。

慕行就是这种人,他享受当猎人的感觉。越想要的东西,他越有耐心;越迫切,他就越喜欢细水长流。就像最好的红酒,值得最漫长的等待。

下午四点二十分,慕行不急不缓地出现在公寓门口。他手上提溜着一瓶特意绕道去隔壁街区高分精酿店买的酒,吹着《好日子》的口哨,锁车快步上电梯。

电梯抵达五层,他又溜达起来,先走到窗口趴着窗点了根烟,

窗台上有个划拉开肚子的空啤酒瓶,他抖着烟灰,赞叹欣赏着窗外脚步慢悠悠的欧洲人。

都过去这么久了,兰持一定醒了。不知道当他等下满脸感谢和期待地看见进来救命恩人是自己,脸上会有怎样精彩纷呈的表情呢?

眼睛一定会比以前任何时候睁得都要大,他那单眼皮总是喜欢垂着,长长的睫毛敛住瞳孔里的情绪,仿佛没谁能入他的眼!

而今天!慕行将允许他看不起全世界但独独不能再看不起自己——慕·兰持救命恩人·牛逼克拉斯·行!

一根烟抽完,幻想中慕行舒爽地直眯眼,在窗台的啤酒罐里熄灭烟头,一个大跨步迈到家门口,颤抖的手,激动的心——指纹开锁。

嘀。

随着大门打开,屋里还是他走时的模样,乱中有序,早上撕开口的烟熏香肠袋还在沙发上,门口挂着的伞里结着瓶喝一半的矿泉水。开放厨房前的餐台上唯一正常摆放的吐司,横尸瓷盘,一整条,除了缺失的右上的巨大一角。

就是没人。

奇怪,那小子还没醒?

慕行皱眉。他急急朝伞里扔了车钥匙,三步作两步迈至主卧,推开门——床上的兰持跟他走的时候姿势一模一样,闭着眼像个睡美人。

慕行不解地走过去看,着急:那老头不会医术不精看错病了吧。

他拍了下兰持的脸:“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