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持不动声色往后退去,直到背部抵上床头冰凉的铁栏杆,深呼吸一口,一只手悄悄摸向床头柜上的玻璃台灯。
他摸索着台灯上哪个位置最称手,逼迫自己将呼吸缓和下来,然后刻意垂下头显出自己的乖巧,声音又轻又小,问:“能再等几天吗?我的伤还没好”
慕行正在把三脚架和手机组装起来,也没想太多。黑漆漆的摄像头正对着兰持,偶尔抬头瞥一眼露出那邪恶的浓眉大眼,台词也像个标准的恶霸:“我等不及了!”
要不是昨天突如其来的派对,昨天就该拍了!
兰持闻言手一抖没控制好力度,摁到台灯开关。
啪一声灯亮了。
慕行这才扭着螺丝分神瞥了他一眼,发出疑惑:“你开灯做什么?”
采光不错的房间,下午不到五点的光线还很亮堂。
兰持看着逐渐成形的三脚架,再环顾此刻场景,没想到他如此邪恶无耻,面皮逐渐涨红:“你还要把这种事拍下来?”
“当然啊!”
留下证据,拿捏你一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大放厥词不跟我这个害虫做朋友!
慕行把脚架立好,手机装上,调整角度,打量着台灯亮起后兰持暴露在镜头里因光影更添色彩的脸和五官,别说,挺好看。
慕行没想到他这么自觉,满意:“你还挺自觉,开灯也行,拍得更清楚!”
说完站起身把房间的顶灯啪的也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