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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其实不长,有人这样替他着想,向南珺心中微有负担,更多是觉得幸运。他轻声应道:“知你为我好,我有分寸。”

驴子犯起倔来,顺坡赶轻而易举,却无可能妄想反方向将他拉回。

劝也无用,在一切涉及余回的问题上,向南珺一向听不进任何劝告。他只是叹一口气出去,声音听似几分无奈:“一定要是他吗?”

向南珺却答其他:“我种下四年的树,你总要让我睇睇究竟可不可以结出果来。”

“如果我早知你心上人是黎耀文身边人,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讲一句鼓励你的话。”梁天宁担忧不减,“铁树一世不开花,也好过融成滩铁水。”

向南珺早知黎耀文不是个简单角色,耳闻目见皆有佐证,一个小小荷官令他心悸至现在。

“你就让我试一试。我不是非要在南墙撞死的人。如果实在不行”向南珺抿抿唇,却还是讲,“我就放弃。”

放弃放弃,讲起来容易,古今那么多人,有几个在感情这件事上说放弃就放弃。

维多利亚多情,亦接纳过许多冰冷尸体;摩天大楼高耸,同样多得是人一跃而下都不做留恋。

情字难写,情关难过,在这面前,人命都是小事。

“黎耀文好疯的。”梁天宁只能把话说尽,“当心些,不要让他疯到你身上。”

见他松口,向南珺总算轻松些,嘴角扬起,笑开:“记住喇。我不会主动招惹他。”

但事实上,他已经向黎耀文口中的肉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