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痛感令他青筋暴起。
忍了片刻,下达命令。
“柏雪!带她走!”
路漫漫回头看了伊淮一眼:“你会活下来的,对么?”
他压下喉间腐臭的腥气,睫毛颤了颤,微微笑着:“别咒我。”
伊淮双臂撑在橱柜两侧,歪头,目无焦距的抬起一只手,朝外挥了挥。
走吧。
快点。
门关合。
伊淮顺着橱柜缓缓滑落,他气若游丝,倒在地上,眼皮繁重压得睁不开,白到有些可怕的手指无力的垂在一旁。
皮肤表皮大面积布满凸起的血点,它们像长了足,朝着同个地方游走。
仿若破洞的气球,用不了几秒钟就干瘪成皮。
白无垢遮住他全身,宽大衣摆跟丧服如出一辙。
伊淮手上的鸽子蛋渐渐从深红褪去了颜色,看着看着险些以为这个房间是凶杀害现场。
红色的血液,白色的丧服,令人喘不过气。
皮囊变得苍老,背脊弓着,全身上下除了带着鸽子蛋的手指,都变得如枯树皮往下耷拉,完全是一副上了年纪的老人模样。
他强撑着精神的神情格外招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