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丽拉开抽屉,拿出里头的香烟和打火机,随手给自己点上。她紧盯着墙上的婚纱照,恍惚之间,马德文的脸隐隐被另一张面庞所取代。
门外脚步声乍响。
马德文脱下外套,一身疲惫地坐回到床边,将头轻轻搁在女人的大腿上。
“再过个把星期,四个月了吧?”马德文换了一面,感受着徐丽温柔的抚摸,这是他难得的惬意时刻。
徐丽说:“陈斌的事,至于这样?”
男人的呼吸旋而一滞,稍事几秒,淡淡道:“怎么,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徐丽的声音软软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一股慵懒,让人生不起气,“他才十七岁,还是个孩子,你让他走刘成林的老路就罢了,又何苦让手下扮成警察,把他妈打成那样,连具全尸都不留。”
“你都知道了?”
“嗯。”徐丽堪堪点头,“刚从陈东实那儿回来。娘儿俩都死了,他很伤心。”
“总是要有人流血的。”马德文不甚在意地说,“总要制造点什么,让警察乱了阵脚,才能撇开他们的心思,我才能钻到空子多成几单。”
“你这是尝到甜头了。”女人脸色一黯,“当初用刘成林绑架童童,做成了纳来哈那桩买卖。现在又想依样画葫芦,用陈斌调虎离山,可是,这又关陈素茹什么事呢?陈斌他妈,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