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是血,呼吸罩盖住半张脸,罩上的水汽很薄,他的呼吸也很浅,眼睫的影子覆住眼下淡淡的乌青,血染的红色围巾被丢在脚边。
这是江言自新年后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第17章 16惊蛰
正午阳光强烈,隆重的金黄色铺天盖地,淹没了跨年那夜的雪。
陆景湛已经在医院昏迷了三个月零五天。
坐在重症监护室的探视区,江言和往常一般隔着玻璃静静看着病床上被纯白色包裹住的陆景湛——被褥将他压得好瘦,他在重伤后变得一天比一天薄了。
五分钟探视时间很快就到,江言沉默地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有些突兀地停住脚步,转头望着那扇透明的沉默玻璃。
温暖阳光触到江言冰冷的侧脸,让他本就漂亮无匹的脸在明暗交错间生出了一种近乎神邸的遥远和慈悲。
“陆景湛,你再不醒,栀子花都开了。”
当天晚上,伴随惊蛰之夜的一声春雷,整个医院的医护人员上上下下地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