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手里轻轻一用劲,整齐的薄皮就从刀尖断开。
“我就再也不会来见你了。”
果皮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陆景湛因江言口中的惩罚而漏掉一拍心跳。
七百多天的孤独、需要酒精才能入睡的夜晚、连幻觉里爱人也一次次离开的背影……一幅一幅画面,黑色胶卷一样展开在陆景湛眼前,那种灵魂被放进石磨里缓慢碾压的痛苦,让他不自觉的眉头紧皱。
江言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看起来十分冷静,除了喉头滚动的频率显示出一丝不符合脸上神情的急促。
“因为我爱你,我不能看到你受伤……”陆景湛的脸上又出现那样痛苦的茫然,“言言,对不起……但我还是爱你。”
可是他那样的爱真的算爱吗?他还没通过及格考试,他的爱还是伤人的尖刺,原本是不能对江言说出口的,这样自私丑陋的感情。可是江言要最真实的想法,江言高于一切这样那样的考量。
江言安静仔细地将他的一切挣扎尽收眼底,在得到答案后,一直紧绷的肩膀才不易察觉地松懈半分。
“陆景湛,你还记得我父母的忌日吗?”
“四月十六。”
“陆景湛,你需要我的爱吗?”
在一片虚浮的金色阳光中,陆景湛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飘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要”,像个明知故犯,无赖又心虚的小孩。
不及格也要,自私丑陋也要,贪心也要。
“一点点就好。”像是怕自己的恬不知耻引起江言的厌烦,他又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