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清许有些吃力地抬起胳膊,将那一小截树枝横过来,放在脑后。他试着比量了一会儿,笨拙地将脑后的头发半竖起来,闭上眼睛,回忆着过去母亲当着他的面将一头漂亮的长发用簪子挽起一个漂亮发髻的模样。

他尝试了许多次都不得要领,发丝无数次从指尖散落,直至胳膊隐隐发酸,才半扎起一个四不像的丸子,最后将那树枝在五黑柔软的发中插进来一推。

待他放下手,睁开眼时,镜中一个梳起半簪发的,苍白的oga,也于镜像中睁开那漆黑的眼眸,无言地看着他。

瞿清许的鼻头一酸,嘴唇颤抖。

“妈妈……”

他嗫嚅着,语气像走失的幼童,无助又委屈。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妈妈,”他呢喃道,“您和爸爸,和阿序,会一直陪着我,等到我为你们报仇的那天吗?”

……

清晨。

起床号还没有响,楚江澈已经先一步醒来。他习惯性翻了个身,忽然发现对面床上空无一人。

他意识到什么,忙起身匆匆换好衣服,出了门。

五分钟后。

射击训练场的大门今早第二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