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野在床前半蹲下来,想要掰开郁怀枳的手指,指尖刚刚触碰到对方,郁怀枳突然身体一震。
“江——!”郁怀枳脱口而出这个字,他后面显然还跟着两个字,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似是刚从危急的梦境中惊脱而出。
“不要……”他喃喃出声,眼睛还未对焦,呼吸急促。
良久,他眨了眨眼,仿佛终于清醒过来。
视线微转,便与床边的江时野对上了视线。
“你又来了。”郁怀枳道。
江时野本还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听到他这句话反而抬了抬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嗯?”他发出一个鼻音。
郁怀枳却因此满足地笑了。
他之前只能看到幻象,看到江时野对他笑,但对方从不说话。
这是这么久以来,郁怀枳第一次听到江时野非记忆里的声音。
麻木的心中蓦然而起一阵心恸。
他无力地支起身,挣扎着环抱住江时野。
他的姿态狼狈,身体长时间蜷缩,他骤然的动作反而引得身体酸麻不已。
愈加清瘦的脸却深深埋进江时野的怀里,全心感受着对方近乎真实的温度。
鼻息间满是陌生的气味,和对方衣柜里衣物的味道截然不同,郁怀枳却仍然仿佛找到了归属,一颗动荡的心乍然静谧。
是久违的幸福的感觉。
“江时野……”他低喃出声,反复呼唤着这个名字。
似乎只要这样,一遍遍地在心上认真刻画,终有一日,能换得对方的回应。
直到进门前,江时野都以为自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然而,只要见到郁怀枳,他便无法再回到那个心如止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