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理医生曾评价他情绪至上,他当时还不以为然,毕竟每次商业选择,他都冷静睿智,最终每每都能得到丰厚的回馈。

可是现在,郁怀枳突然明白了医生的意思。

江时野就是他情绪的阀门,只要他在,他与世间的一切便连通了,而一旦失去……

想到贫瘠乏味的前七年人生,郁怀枳心间莫名泛起一阵慌张。

一股终将失去的恐慌占领了他的大脑,让他无视此时庄桩还在屋内的现实,紧追两步就抱住了江时野的后腰。

江时野不过是在收碗而已,背上突然多了一个八爪鱼,成年男人的重量便压在了他的背上。

他身体略微前倾,手臂控制着手腕,没让碗从手里滑出去。

曾经郁怀枳也是黏人的,但至少还有些许矜持,现在却是没有了顾忌,动不动就直接抱上来,扒都扒不开。

毕竟江时野没有直言拒绝过……

只要对方没有拒绝,郁怀枳都以视作默认处理。

“哎——”庄桩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出来了啊!”他声音扬起,听起来有些激动。

江时野状态如常,反倒是郁怀枳,如被电到一般立刻松开了手,还后退几步,离江时野一米远。

他的动静太大,室内另两个人的目光都向他投来。

江时野眉头微抬,眼神里有着微不可察的戏谑。

郁怀枳一向喜欢观察他的神色,偏偏这回视线都集中在庄桩身上,生怕自己刚才的行为让对方有所警觉。

“郁总……你没事吧?”庄桩见郁怀枳看着自己不说话,体贴地主动开口。

“……没事。”郁怀枳面色强行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