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心脏似乎自此穿透了胸腔骨骼,血管与血管相连,血液与血液相溶,彼此共享残余的氧气,在濒死边缘依然紧密相合,将自己嵌入对方的骨血。

郁怀枳抬起头,唇被默契地含住,火热的唇舌相贴,他微微抬起眼,想要亲眼见到自己日日夜夜思恋着的人。

却发现江时野也没有闭上眼。

他灰蓝色的眼眸在路灯的昏黄灯照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暧昧的光幕,反而似是含着无尽的情意与温柔。

郁怀枳抱着江时野后背的双手不禁又增加了力道,他用力将对方拥进自己的怀里,不留任何缝隙。

日思夜想的雪松香气弥漫鼻间,郁怀枳眼中莫名涌上湿意。

直到舌尖尝到涩意,江时野的动作一顿,才逐渐收回进攻,后退稍许。

郁怀枳不想他见到自己丢人的样子,猛地一扑又钻进了江时野怀里。

江时野无法,只能伸手轻拍他的后背。

他眉眼含笑,连出声时的嗓音都格外柔和:“怎么哭了?”

郁怀枳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江时野伸手去摸郁怀枳的脸,郁怀枳没有避开,闭着眼睛任他的指尖在自己眼下抹去湿意。

“我会陪着你的。”郁怀枳突然道。

他带着满身疲倦,深夜飙车来到这里,唯一想说的只有这句。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抛下你。”

郁怀枳有自信说出这句话:“除非我死,否则——”

没有什么,能把我带离你的身边。

“够了。”江时野掌心贴住他的后脑,将他压进怀里,也止住他要说的话。

“我知道。”他声音清浅,一半隐没于蝉鸣中。

只是相贴的胸腔火热,其中的情意早已无须宣之于口。

江时野不相信誓言,但他相信郁怀枳。

曾经孤傲防备的独狼,其实早已被热情温暖的爱意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