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没有听错,生活在一个房子里的情侣,交流的方式是——发邮件。

丁翰皱着眉头下楼,走到桌前开始吃。15分钟里,他没有抬头看余爽一眼。吃完后便又回书房了。

晚上,出去给丁翰买了他喜欢的中东炒饭,那个东西余爽并不爱吃,自己便热了中午剩下的面条。

“你帮我爸妈买下机票,他们年底想过来。”丁翰边看手机边说,没有抬头。

余爽一怔,心里想,他的父母要来了吗?五年过去,又要见面了吗?

余爽大概是丁翰父母眼中最憎恶的人。他们把儿子性取向的“异常”,全部归咎于这个“狐狸精”。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余爽身材窈窕,皮肤雪白,一双桃花眼真真生得娇媚动人。

说他是狐狸,不无道理。

收拾完桌子,余爽收到杂志编辑的信息,催他尽快把画稿发给他们。

他放下手里的吸尘器,走到地下室——一个摆满丁翰健身器材的空间。

靠近角落的地方支了一张简易折叠桌,上面放着一台老旧的台式机。这是余爽唯一的私人空间。

把修改了两个小时的画稿发出去,余爽打开网页。一则广告跳出来:距离你5英里内的超市正在招聘!

盯着那则广告看了一会儿,心跳莫名加速。

他想,大概,自己应该走出去,多见些人,换种生活方式了。

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自己27岁的生日,马上就结束了。

早上七点,余爽行尸走肉般挪到厨房,为丁翰做了早餐。鸡蛋,牛油果,两片烤面包和一杯燕麦奶。

吃完饭,收拾了餐具。通常这个时候,他都会再蜷缩回床上睡一会儿。

是的,余爽喜欢蜷缩的睡姿,像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好朋友唐烨告诉他,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然而,即使是尽力摆成这个姿势,也难以拉近在心理上他和母亲的距离,因为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她在余爽6岁时离开的事实。